壹號頭條
扁回籠看守所 爆 特偵檢察官倦勤


陳水扁前總統在2008年年終前又被收押了!但花了5個多月才把阿扁押起來的特偵組,卻傳出朱朝亮、吳文忠及沈明倫等3名檢察官倦勤,已規劃在2009年4月2年任期屆滿,不再續任。目前特偵組以檢察官事務官及調查員為偵辦扁案重心,其他檢察官能休假就放大假,不然就以公訴蒞庭為主要戰場。
至於第2波查辦扁案的行動,特偵組就以現成手中已掌握的證據續行偵辦。而根據陳鎮慧等人證詞,已確認國泰世華保管室7億4千萬元現鈔封條蓋2家銀行的戳章,這可能涉及2家企業的賄款。


陳水扁(箭頭處)走進台北看守所時,腳步很沉重。


陳水扁三十日凌晨遭收押後,在法警的戒護下走進台北看守所,編號二一八五,收留在孝一舍二十八號房。所方人員透露,阿扁入所後,倒頭就睡,一覺到天亮,原本要六點五十分起床的規定,還特地通融,所方人員大聲叫「二一八五」,陳水扁答「有」後,就讓他繼續睡,直到上午十點才叫他起床。
「可能遭收押,心情不好,中午只吃一半,和之前全部吃完差很多!」所方人員描述,下午則等兒子陳致中接見。


陳水扁前總統三十日凌晨再度遭收押,而他另涉其他企業收賄部分,也將進一步遭追查。


沈明倫、朱朝亮及吳文忠因辦案老練,有特偵組鎮山寶之稱,卻因無端風波而低調噤聲,並有離開特偵組打算。





陳致中原本要認罪協商,但這招是要跟父親切割呢?還是要掩護他更多的犯罪所得,但到頭來卻害得老爸再次收押。

特偵頻遭疑 傳倦勤
只是押了陳水扁,特偵組卻爆發檢察官集體倦勤風暴。負責蒞庭論告的林嚞慧、越方如、李海龍及周士榆等特偵組檢察官面對這樣的結果並沒有喜悅。偵辦扁家弊案這五個月來,讓他們身心俱疲,準備兩年任期一到就功成身退。
特偵組唯一的女檢察官越方如,在扁家弊案前,她起訴首長特別費案中的前法務部長施茂林,馬上在法務部內部網站遭批。對辦案的批評,越方如自認站得住腳,但還中傷她離婚讓她非常難過,當時就想離開特偵組。偵辦扁案時她曾被懷疑出國辦案,實際上有一次,她是跟朋友到印度參拜大寶法王,求心靈慰藉。
而有「特偵組鎮山寶」之稱的沈明倫、朱朝亮、吳文忠等三位檢察官也在扁案受傷。朱朝亮和吳文忠是虔誠的佛教徒,朱朝亮更是長年茹素,身受菩薩戒,律己甚嚴,結果為了張瑋津事件被最高檢調查,雖然調查後已還朱、吳兩人清白,但出現寒蟬效應,兩人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;而沈明倫更是莫名奇妙,在特偵組快兩年,行事一向低調,還被指是阿扁的暗樁,讓他不知如何回應。
知情人士透露,陳聰明掌特偵組曾被外界質疑,還一度要被逼退,還好有檢察官出面力挺,如今扁案起訴後,總長卻對未來人事一直未表態,讓特偵組檢察官有不如歸去之感。
原本特偵組有「天下第一組」的稱號,當初成立時所挑選檢察官的共同特色就是敢衝敢辦,辦案是全年無休。扁案是最明顯的例子,為加速偵結扁案,假日加班、挑燈夜戰幾乎是家常便飯,又是搜索、又是海外出擊的機動辦案方式,讓阿扁及扁辦措手不及。


審判長蔡守訓從周占春手中接下四大弊案審判工作,馬上給陳水扁下馬威,裁定收押,與周占春看法見解大不同。

現鈔銀行章 追賄款
只是隨著阿扁起訴又被羈押,特偵組檢察官卻罕見地開始休大假,每日例行的辦案會議也因檢察官休假而減少次數,整個特偵組行動回復到所謂的「鴨子划水」。要看到特偵組的大規模行動,就只有在台北地院法庭看到越方如等四位檢察官的蒞庭論告,其他偵搜動作幾乎都交給了檢察事務官和調查員負責。而接下來金控及企業行賄就交給這些二線辦案人員。
知情人士透露,扁家大帳房陳鎮慧在偵訊中已經明白供出,國泰世華總行保管室七億四千萬元的可能來源細節。檢方當初曾訊問這批現鈔是哪裡來的錢,陳鎮慧沒辦法確定,但有交代,「現鈔上頭的封條,有兩家銀行的戳章」,而這兩家銀行很可能就是涉嫌行賄扁的銀行業者。
後來,特偵組檢察官再就這部分訊問吳淑珍胞兄吳景茂、元大證前董事杜麗萍等人,得到的答案也相同,這也讓特偵組可以確認,兩家銀行可能涉嫌行賄的事實,其中一家就是元大馬家。

致中欲協商 檢方拒
特偵組調查,七億四千萬元中另一家給的賄款高達三億元以上,至於元大馬家在偵訊時也已經坦承給了扁珍二億元賄款,杜麗萍在自殺獲救後也向特偵組主動說明,「二億元就是為了元大併復華金的賄款」,這讓檢方更確信,這筆鉅款是髒錢。後來七億四千萬元被搬到元大馬家的金庫藏放,其中一億七千萬元已由馬家交還給特偵組查扣,另外五億七千萬元匯到海外,這也成為檢方押扁的利器。
二十九日,台北地院第三度召開陳水扁的羈押庭,阿扁為了防止被羈押,強調他的太太吳淑珍已經在十二月十八日要求陳致中夫婦,透過律師撰寫陳報狀,向特偵組表示,「願意到特偵組說明五點七億元流向,但特偵組遲遲不約談陳致中夫婦」,他懷疑特偵組故意留一手,以五點七億元去向不明,作為要聲請羈押他的理由。
但檢察官林嚞慧卻強調,陳致中是要「認罪協商」,但檢方不同意,因為認罪協商只有在法庭才能進行,何況,扁珍在第一次訊問都說選舉結餘款只有瑞士的七億元,怎麼特偵組查到還有國泰世華總行七億四千萬元,才又說這也是選舉結餘款,雖然陳致中說要匯回,但到目前為止也只說沒有做。


陳水扁確定被收押,法警及國安人員立即就位,戒護陳水扁再度入所。


元大集團總裁馬志玲因捲入扁案,已讓元大金相當困擾,檢方又已認定二億元給扁家的錢就是賄款,而讓馬家深陷官司中。


陳水扁在法警的護衛下,走進看守所,神情憔悴,所方也通融,讓他睡到上午十時許。



假南線專案 涉偽證
整個羈押庭從下午二點開始,大部分都花在程序上,直到四點多才真正進入羈押要件攻防。中間,蔡守訓還調侃阿扁說:「叫夫人多來幾次我的庭,就會習慣我了,」阿扁一聽,反謔說太太看到抗告是你就昏倒了,還說來蔡的庭就「穩死」。
說也奇怪,陳水扁在周占春審判長面前,大多以台語陳述自己的意見,也不用別人提醒,但到了蔡守訓的庭,就自動全程用國語說明,這也不知是陳水扁事前有做功課,先了解每個法官的背景,還是有特殊感應。
直至深夜十時許,蔡守訓才開始發問,他以承審國務機要費的經驗,拉高音量質問:「陳水扁先生,國務機要費有沒有支付南線專案?」阿扁先是頓一下,然後吞吞吐吐地說:「沒有南線專案,應該是…」
蔡守訓接著又問,「那國務機要費有沒有支付給甲君?」陳水扁又壓低聲音回答:「耶!沒有。」蔡守訓絲毫不放鬆再問:「也就是南線專案和甲君都沒有從國務機要費支付費用?」阿扁這時有點被嚇到,還帶點顫抖回說:「沒有。」
接著,蔡守訓再拉高音量問:「既然南線專案是假的,甲君也沒有支付國務機要費,發票也不能彰顯機密外交的實際狀況,為何還要將九十五年度矚重訴第四號筆錄及發票核定為國家機密?」陳水扁氣更弱,只說:「當時大法官六二七號解釋出來,所以幕僚和律師團就建議,但我們是尊重大法官解釋。」蔡守訓再追問:「是哪個律師建議?」當下陳水扁的聲音整個縮掉,記者要豎起耳朵才勉強聽到「記不是很清楚…」


律師鄭文龍原本信心滿滿可以讓阿扁不被收押,如今事與願違。


律師石宜琳在羈押庭中初試啼聲,卻吃下首敗。


律師鄭勝助可能年紀大了,羈押庭上常重複同樣問題,讓檢審大為光火,多次被審判長制止發言。



筆錄核機密 擾司法
「好,那九十五年度矚重訴第四號的被告馬永成、林德訓二○○七年九月十四日即將辯結,但經你核定為國家機密後,就讓整個案子停擺,你這樣做是否有干擾司法權運作,還有訴訟進行?」
阿扁連忙說,「沒有、沒有、我是尊重大法官解釋…」扁的律師為求無保釋放,還強調扁家資產都已被凍結,很難提出鉅額保金,阿扁更以低姿態向審判庭表示,可以增加國安隨扈人力,對他做二十四小時最嚴密的監視,他都可以接受。因為他被關三十二天「生不如死」。
只是陳水扁沒想到,哀兵姿態最後還是遭審判長蔡守訓裁定收押,但不禁見。阿扁聽到裁定結果,一時臉色大變,表情木然,呆坐在被告席上,直到法警到面前告知才回過神來。四月前,特偵組還要對扁珍共涉元大金、中信金賄賂案偵結,阿扁要重見天日,還有漫長的路要走。

認罪協商僅限輕罪
認罪協商是2003年刑事訴訟法修改為當事人進行主義後的一種配套措施,以達司法經濟效果。根據刑事訴訟法規定,認罪協商限輕罪,最輕本刑3年以上、死刑、無期徒刑的重罪則被排除協商。由於陳致中所犯洗錢罪是5年以下之罪,是符合協商要件,但協商的程序是在起訴後,在法院一審辯結前,被告向法院請求同意,進行協商。協商的內容包括:刑期、緩刑、道歉、支付賠償金、向公庫或公益團體、地方自治團體支付一定的金額,並取得雙方當事人同意,被告願意認罪,由檢察官聲請法院改依協商程序來判決。這種判決除有特別規定以外,是不可以上訴的。

收押不禁見
陳水扁前總統再度被羈押,但台北地院合議庭裁定收押不禁見。收押期間,阿扁可以與外界通信及看報、看雜誌。不過,依照看守所規定,律見及面會都是非例假日,律見,1天只有1次,1次30分鐘,見面時可以直接接觸;面會也是1天1次,1次20分鐘,面會時是隔著玻璃窗使用電話筒對話,無法直接接觸,面會的對象包括親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