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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分住 國泰蔡鎮宇神祕建屋

13日國泰金控股東會,國泰掌門人蔡宏圖主持,老四蔡鎮球一旁列席,獨不見老三蔡鎮宇。
本刊調查,向來緊盯國泰事業的蔡鎮宇,近來鬆手,並在台北市仁愛路四段悄悄蓋起新屋;與此同時,蔡宏圖的新居也已起造。一向同住的蔡家兄弟,自2004年父親蔡萬霖過世後,逐漸分開住,如今又各自造屋,蔡家兄弟的轉變,令國泰人覺得「怪怪的」。


6月13日國泰金控股東大會,由蔡宏圖(左)主持,弟弟國泰產險董事長蔡鎮球(右)列席,獨不見副董蔡鎮宇。

上週五(十三日),台北豔陽高照,全台六百三十七家上市櫃公司,同步召開「超級股東會」,剛娶長媳的國泰金控董事長蔡宏圖,在股東會上,交出去年每股股利三元、居金控之冠的漂亮成績單,全場只花了十五分鐘,創有史以來最短的時間。

子公司造鋼構屋

蔡家雙喜臨門,除蔡宏圖外,國泰產險董事長、老四蔡鎮球也親自列席,獨不見老三、國泰金控名譽副董事長蔡鎮宇,「國泰人壽大樓裡,已久久不見蔡鎮宇的身影。」國泰資深員工說。
本刊調查,蔡鎮宇近來一改昔日對國泰事業「緊迫盯人」的態度,將部分心思放在仁愛路四段、SOGO百貨敦化館後一塊燙金的稀有地上。
這塊地約一、二百坪,位在老豪宅一品大廈對面,工程已搭到十層樓高,在鄰近一片老式矮公寓中,鶴立雞群。工地圍牆上的告示牌寫著,起造人為伯瀚投資,設計人與監造人為立偉建築設計師事務所,承造人為勝堡村營造,將興建為一棟地下四層、地上十二層的SRC鋼構集合式住宅,預計二○一一年完工。
一位工人篤定的說:「伯瀚是國泰的子公司,這棟大樓要蓋很久、很牢固喔,從地下室到水塔都是鋼構。」
本刊調查,伯瀚公司登記地為仁愛路四段、國泰人壽大樓二十四樓,但向台北市政府申請建照的登記地址,則是松仁路、國泰金控大樓二十樓,而蔡鎮宇正住在這棟大樓頂樓。此外,伯瀚的三名董事,全是蔡鎮宇主掌的國建與匯通銀行(國泰世華銀行前身)老部屬。蔡鎮宇雖沒掛名,但這間家族的投資公司由他主導。


國泰金控副董事長蔡鎮宇(左),改到信義計畫區辦公後,和哥哥國泰金控董事長蔡宏圖(右)同台露面次數大減。圖為二○○四年國泰證券成立酒會。

家族交涉取建地

一品大廈的老住戶說:「這塊地空很久,地主不隨便賣,買方是國泰蔡家家族成員出面,才贏得信任。」
這塊地大有來頭,前地主是早年黨政要員王新衡家族。王新衡為故總統蔣經國的好友、昔日蔣經國在蘇聯結婚的證婚人,也是張學良的好友,來台灣後,與遠東集團創辦人徐有庠等出資創設亞泥,王新衡轉入商界後,曾任立法委員。王家第二代持有的這塊黃金地,一直到二○○五年由第三代繼承後才轉手。
蔡鎮宇取得土地後,動作積極,同年底就申請建照,計畫一樓為飲食業與古玩藝品店,二樓到十一樓每層九十三坪、十二樓三十八坪,共設定二十戶,而地下四樓扣除防空室外,共規劃九十四個車位。「有可能做service apartment(高級商務住宅),也不排除自住。」一位知情人士說。
蔡鎮宇蓋新房,擺明「自己來」,不但與他主導二十多年的國泰地產事業國泰建設、三井工程沒有瓜葛,更不尋常的是,蔡鎮宇向來親自盯得牢牢的地產事業,最近也形同「鬆手」,地產事業經理人向國泰集團大家長蔡宏圖報告的次數,遠比向蔡鎮宇報告的次數要多。


蔡鎮宇(左)接管二十多年的地產事業經理人,近年向蔡宏圖(右)報告次數,比向蔡鎮宇還多。

擴充銀行控地產

國泰建設由國泰集團創辦人蔡萬春帶著弟弟們在一九六四年所設,是國內第一家上市的建設公司,在六、七○年代為業界龍頭,十分風光。八○年代分家時,蔡萬霖分得國泰人壽、產險及建設。在蔡萬霖安排下,保險事業由二子蔡宏圖接手;三子蔡鎮宇自日本學成返國後,則接手國泰建設。
蔡鎮宇二○○三年接受本刊專訪說,初接國泰建設時,和父親蔡萬霖跑保險一樣,全省走透透,「從找地、設計、蓋好到出租都是我負責,民生東路、松江路到敦化北路一帶,都是我蓋的。」
一九八九年房地產狂飆到最高峰,蔡鎮宇突然看壞房產,收手賣地,事後也證實他所見。九○年代蔡鎮宇將事業重心擺在銀行,先買下第一信託,改制為匯通商銀,又插旗台中商銀、玉山銀行等,最後風光娶得世華銀行,即今日的國泰世華銀行。
擴充銀行版圖時,蔡鎮宇仍「遙控」地產事業。一九九七年間,蔡鎮宇委託政治大學編制「國泰房屋指數」,二○○○年時更派人駐點上海,蒐集大陸主要城市地產行情。


蔡鎮宇已舉家搬入國泰金控大樓樓上。

厲治招致反效果

蔡鎮宇帶隊如治軍,常令屬下覺得「君威難測」。「副董雖不在國建、三井上班,但從標地價格、推案與否,到小職員離職,大小公文都要送到總部給副董簽。」一位國泰人說。
特別是五年前,國建位於木柵的一個建案,梁柱爆裂,公司花大把銀子賠,及中壢新建案沒交屋就漏水,使國建四十年招牌蒙塵,蔡鎮宇氣到不行,下令踩煞車,並裁員縮編。「有次,老闆問前來報告的經理人,現在鋼筋一公噸多少錢?經理人連猜幾次都猜錯,老闆最後丟下一句:『明天你不用來了。』」這位國泰人說。
二○○三年,SARS結束後,房市反轉,走了一波大多頭,蔡鎮宇因對國建恨鐵不成鋼而未跟進,國建在「不買地、不委外、不推案」的三不政策下,沒搭上行情大好的初升段。
「近年竄起的建設公司,都是老闆拿著支票去買地,國建標地價格還要上簽呈給老闆,部屬寧可標不到,也不想標貴被罵,這怎麼搶得到好地段。」一位業者說。
房市行情反轉,國建成了落後指標,蔡宏圖其實心知肚明。「SARS過後一年,老二(蔡宏圖)就告訴友人:『房市要漲了,現在可以進場。』但他未在集團內部提,而是由專業經理人自行發揮,」蔡家友人說:「可是地產部門被老三(蔡鎮宇)罵怕了,就連LOGO燈泡不亮,都要找人記過,屬下動輒得咎,乾脆一動不如一靜。」
這三年,百元營建新秀不斷冒出,國建股價始終在十多元徘徊,「二○○六年這一年,副董(蔡鎮宇)開始少管地產,大家私下覺得『怪怪的』。」不願具名的國泰人說。蔡鎮宇只對「仁愛築綠」等北市豪宅新案表示關心。然國建大部分買地推案的決策,已轉向蔡宏圖報告。國泰將昔日跟著蔡鎮宇看地、後來轉戰匯通銀行的老國建人黃陸雀調回,開始轉守為攻,在北、中、南買地推案,能見度大大提高,加速要趕搭這一波行情。
最近外界盛傳,蔡鎮宇連金控也少管了。「副董說他是掛名譽副董,壽險部分的公文簽呈,不必再送到他那兒。」一位國泰人說。


蔡宏圖家族因第三代回國,昔日四維路舊宅空間已不敷使用。


衝勁十足的蔡鎮宇,近日突然鬆手「少管」國泰地產事業,也不看保險事業的公文,令國泰人覺得「怪怪的」。


六月七日蔡宏圖娶兒媳婦,蔡鎮宇(左二)與妻子和田麻里(左一),弟弟蔡鎮球(右一)及弟媳林佳穎(右二),難得同時露面。


國建豪宅新推案「仁愛築綠」,今年1坪喊上130萬元,創區位新高,算是扳回一城。

親友早知會分住

蔡鎮宇原與父親蔡萬霖、二哥蔡宏圖,同住四維路霖園大樓裡,二○○三年信義計畫區國泰金控大樓完工,蔡鎮宇負責的國泰世華銀行總部搬入,蔡鎮宇的辦公室也從仁愛路移到松仁路,父親過世後沒多久,他乾脆與妻女搬到金控大樓樓上。老闆住在總部頂樓,在台灣集團家族屢見不鮮,但在蔡萬霖家族,這是頭一樁。
蔡宏圖與蔡鎮宇個性迥異,作風也大相逕庭,因此,前些時,蔡宏圖家族主導的同記實業,將位在敦化南路上的金星大樓拆遷蓋新宅時,蔡家親友都異口同聲說:「他們兄弟絕對不可能住在一塊。」如今,蔡鎮宇自己另外蓋屋,也就不令人意外。

回應

本刊就伯瀚投資在仁愛路四段蓋屋及蔡鎮宇對國泰事業「鬆手」等事,詢問蔡鎮宇,到截稿為止,蔡鎮宇辦公室無回應。國泰金控策略長李長庚則表示:「他們兄弟倆合作治理,用不同方式管理,銀行部分副董著墨得多,壽險部分原本就少看,地產事業我比較不清楚,但壽險或地產如有重大決策或投資案,兄弟倆仍會密切溝通討論。」

蔡宏圖小檔案

現職:國泰金控董事長
生日:1952年8月1日
家庭:霖園集團創辦人蔡萬霖次子,哥哥蔡政達、弟弟蔡鎮宇、蔡鎮球。與妻子黃麗姿育有3子。富比士2008年台灣富豪排行榜,蔡宏圖家族以財富淨值約2,578億元(85億美元),名列台灣首富。
學歷:台大法律系畢、美國南美以美大學法律博士
經歷:
.1980年返國任國泰人壽常董,3年後升任副董;
.1990年擔任國泰人壽董事長;
.2001年國泰金控成立,擔任董事長。

蔡鎮宇小檔案
現職:國泰金控名譽副董事長
生日:1954年1月1日
家庭:蔡萬霖三子;與妻子和田麻里(原名陳銀卿)育有1女。
學歷:日本東海大學政治經濟學部畢業、台大EMBA(管理學院碩士在職專班)
經歷:
.1979年自日學成返國,掌管國泰建設;
.1993年請辭國建董事長,任第一信託董座(現名國泰世華銀行);
.2000~2005年任央行理事;
.2003年起任國泰金名譽副董。


蔡家兄弟建屋位置圖


霖園集團事業版圖


富豪換新厝鉅資蓋豪宅

撰文:何曼卿 攝影:黃敏建、莊中隆、陳肇英、蘋果日報 
資料:李玉玲、劉嘉芳 繪圖:游雅婷 編輯:陳美靜